第(1/3)页 魏瑾伏诛的第三日,瞿昙寺尚未完全平静,西北荒原上的余孽便卷土重来。 魏瑾生前豢养的死士、收编的马贼、溃散的叛将残部,共计五百余人,趁着西宁卫大军回撤、京营铁骑班师,再次如饿狼般扑向瞿昙寺。 这群人无君无父、无信无义,心中只剩烧杀抢掠的恶念,一路纵火劫掠,将山脚下的碾伯镇烧成一片火海,百姓哭喊奔逃,惨不忍睹。 消息传入隆国殿时,阿嵬耶正在为小尘讲授《瞿昙相法·善恶总纲》。 “师姐!山下着火了!百姓们都逃过来了!”小尘一把推开殿门,小脸吓得发白,眉心的天眼纹剧烈跳动,“那些坏人杀进来了!他们要抢寺里的金子,要烧壁画!” 阿嵬耶合上书卷,缓缓起身。 素白僧衣无风自动,眉心朱砂痣温润明亮,自壁画通途觉醒以来,她的气息愈发清净通透,周身已隐隐浮现一层淡金色佛光——那是莲花无相格即将圆满的征兆。 三罗喇嘛盘膝坐于佛前,梵音不断:“阿嵬耶,万相归心,万恶归念。这是你成菩萨相的最后一关,渡化这群恶徒,便是渡化世间所有执念。” 云涯披甲执刀,大步走入殿中,刀身寒光凛冽:“死士人数众多,个个悍不畏死,我带武僧死守山门,绝不让他们踏进一步!” “不可硬拼。”阿嵬耶抬手拦住他,声音平静却有千钧之力,“他们虽是恶徒,却也是被执念所困的凡人。杀一人,添一杀业;渡一人,生一功德。我以瞿昙相法渡他们,以佛心化他们,这才是万相归心的真意。” “可他们已经杀红了眼!”云涯急道。 “杀红了眼,是因为相由心生,恶相外露。”阿嵬耶拿起佛前铜灯,“我便让他们看清自己的相,看清自己的命,看清自己的执念。” 她转身看向殿外滚滚浓烟,轻声道:“开门。” “师姐!”小尘惊呼。 “开门。”阿嵬耶重复一遍,语气坚定。 守寺武僧虽有疑虑,却依旧依言缓缓推开山门。 浓烟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,五百余名叛匪死士手持刀枪,狞笑着冲到山门前,为首的是魏瑾的义子魏虎,一身血衣,面目狰狞。 魏虎抬眼,看到立在山门前的阿嵬耶,狂笑不止:“小尼姑!你爹魏爷爷来了!今日便把你这观音脸踩在脚下,烧了你的破寺,抢光你的宝贝!” 阿嵬耶目光平静,自上而下,以《瞿昙相法》断其全貌。 魏虎,眼赤如血,眉竖如刀,赤脉贯瞳,主凶残暴虐、杀人如麻; 颧骨横张,鼻梁歪斜,三尖六削,主忘恩负义、不得善终; 印堂一道血纹,直贯发际,血光噬心纹,主今日必死、横死当场。 《麻衣神相·恶人篇》断语:赤脉贯瞳,恶贯满盈;三尖六削,魂飞魄散。 此相无救,唯以心化,化则生,执则死。 阿嵬耶举高铜灯,灯光照亮魏虎的脸庞,也照亮身后所有恶徒的面容。她声音清冽,穿透浓烟与喧嚣,字字如惊雷,炸在每一个人心头: “你叫魏虎,魏瑾义子。 你眼带赤脉,是杀业缠身; 眉带凶光,是六亲不认; 印堂血纹,是今日死兆。 你以为跟着魏瑾能荣华富贵,却不知他早已是鹰视狼顾、横死之相,你追随他,便是追随死路!” 她目光一转,扫过全场叛匪,高声断喝: “你们所有人! 个个面带凶煞,人人身带杀业! 赤眉者,家破人亡; 赤眼者,妻离子散; 赤纹者,尸首分离! 你们今日烧杀抢掠,以为是求财,实则是催命! 你们的面相,早已写满结局—— 恶念不止,必死无疑!” 众叛匪浑身一震,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,眼中露出一丝慌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