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部:起源·界隙初遇 第166章 咒印暗发蚀道心,强撑痛楚瞒情-《万仙典当行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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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节隐痛骤生侵经脉,冷汗浸衫藏苦楚

    万仙典当行的暖玉阁内,氤氲的灵雾缓缓流转,抚平着界隙之战残留的戾气。柳疏桐端坐在案前,指尖轻捻着一枚泛着青光的当票,试图帮谢栖白梳理典当行的往来因果。

    方才指尖相触引发的咒印爆发虽已平息,可经脉深处依旧残留着针扎般的隐痛,如同跗骨之蛆,挥之不去。她不敢表露半分异样,只是将脊背挺得笔直,清冷的眉眼间依旧是往日的淡漠,唯有攥紧当票的指尖,微微泛着青白。

    谢栖白坐在她身侧,正低头端详着那枚魔界骨符,指尖反复摩挲着骨符上晦涩的魔界纹路,眉头微蹙。父亲当年闯入魔界蚀魂渊的线索,就藏在这枚骨符之中,可他翻遍了典当行的上古典籍,依旧无法完全破译上面的文字。

    “疏桐,你看这处纹路,像不像三界因果链的断口形状?”谢栖白将骨符递到柳疏桐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探寻。

    柳疏桐强压下经脉中翻涌的痛楚,缓缓抬眸,目光落在骨符之上。可就在她视线聚焦的瞬间,腕间的咒印骤然一缩,一股尖锐的痛感直冲脑海,让她的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谢栖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,抬眸看向她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

    “无事。”柳疏桐垂下眼睑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痛楚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,“只是这魔界纹路太过晦涩,我从未见过,一时看不真切。”

    她抬手轻轻拂过骨符,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冷的材质,咒印的痛感便再次加剧,如同无数根细针,狠狠扎进她的道心残片之中。道心本就残破不堪,经这咒印一折腾,更是传来阵阵消融的脆响,让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
    冷汗顺着她的额角缓缓滑落,浸湿了鬓边的碎发,贴着白皙的肌肤,透着几分病态的脆弱。她紧紧咬着下唇,将所有的痛楚都咽进腹中,指尖死死攥着衣袖,指节用力到泛白,将那抹冷汗悄悄藏在衣袖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谢栖白的注意力大多放在骨符之上,并未察觉她细微的异样,只当她是道躯未愈,太过疲惫,当即柔声说道:“若是累了,便歇会儿,这些因果琐事,我一人处理便可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累。”柳疏桐连忙摇头,她不想成为谢栖白的累赘,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的身体,分心于破解骨符的大事,“我能帮你,多一个人,总能快些找到线索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执拗,清冷的眼眸中透着坚定,那是她藏在冷傲外表下,唯一能为他做的事。

    谢栖白看着她倔强的模样,心中一软,不再强求,只是将身边的灵茶推到她面前:“先喝口茶暖暖身子,界隙风大,莫要再着凉了。”

    柳疏桐端起茶杯,温热的茶水滑入喉间,却暖不透经脉深处的寒意。咒印的隐痛依旧在持续,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生机,可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,轻声道: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她低头抿着茶水,遮掩着自己苍白的脸色,心中却一片冰凉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道心残片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融,若是再这般下去,不用等顾明夷动手,她自己便会先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可她不能说,她不能让谢栖白为了她,放弃寻找父亲的线索,更不能让他为了救自己,耗损珍贵的因果命数。

    暖玉阁内一片静谧,只有指尖翻动当票的轻响,可无人知晓,这平静的表象之下,藏着怎样撕心裂肺的痛楚,藏着怎样生死一线的危机。

    柳疏桐强撑着身体,继续整理着当票,每一个动作都做得缓慢而轻柔,生怕稍一用力,便会引发咒印的再次爆发。冷汗早已浸湿了她的内衫,贴着肌肤,冰凉刺骨,可她依旧咬牙坚持着,不肯露出半点破绽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,自己这般强撑,早已将身体逼到了极限,而那道天道锁情咒,如同蛰伏的毒蛇,正等待着下一次情动的契机,给予她致命一击。

    第2节故作镇定掩虚弱,细心探问破伪装

    谢栖白终于将骨符放在案上,揉了揉眉心,转头看向身侧的柳疏桐。这一眼,便让他心中猛地一沉,所有的轻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少女端坐在那里,白衣胜雪,可那白衣之下,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没有半点血色,唇瓣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,泛着淡淡的青白,连握着当票的手,都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滴落在案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她却浑然不觉,依旧低着头,故作认真地整理着当票,可那颤抖的指尖,早已出卖了她所有的伪装。

    “疏桐!”谢栖白的声音骤然收紧,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,他猛地起身,快步走到她面前,伸手便要去扶她,“你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身体不适?”

    柳疏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连忙收敛颤抖的指尖,强撑着抬起头,挤出一抹苍白的笑意:“我真的没事,只是方才坐得久了,有些头晕而已,歇一会儿便好。”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将手腕往衣袖里缩了缩,想要藏起腕间隐隐浮现的黑色咒纹,可这一动作,反而让谢栖白更加起疑。

    谢栖白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她的手腕上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他想起方才指尖相触时,她骤然爆发的痛楚,想起她近日来愈发苍白的脸色,想起许玄度说的那句“无解之咒”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“头晕?”谢栖白上前一步,俯身看着她,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与探究,“只是头晕,为何会冷汗浸衫?为何指尖颤抖?疏桐,你告诉我,是不是咒印又发作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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