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即便因吕需自作主张,卷入‘严、李’之争,让徐阶大为光火,可谁又能保证,徐阶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栽培已久的学生。 再者,同样不排除,徐阶另推其他门生故吏上位的可能。 徐阶若是不点头,鸿胪寺丞的位置,轮不到他来坐。 徐阶端起茶杯,轻轻撇去浮沫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非分之想?” “在这官场中,谁还没有点念头?若是连往上爬的心思都没有,那才是彻头彻尾的庸才。” 范进垂手拜,仿佛如同醍醐灌顶般道:“谢座师教诲。” 徐阶略略点头,话锋一转,说道:“不过,鸿胪寺丞的位置,眼下确实有些烫手。” “朝中盯着这个位置的人不少,尤其是严党那里,严世藩连削带打,吃掉老夫一个子,免不了会产生在鸿胪寺安插人手的心思。” “只怕,严党不会乐见一个不在他们掌控中的人坐上鸿胪寺丞的位置。” 范进心头一紧,听出了徐阶话里的敲打与试探,当即以退为进,沉声道:“学生愚钝,只求为座师分忧,绝不敢给座师添麻烦。” “若此事让座师为难,学生甘愿放弃。” 徐阶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“倒也说不上麻烦。” “周祭酒周老大人的意思,我已经知晓。不论如何,你若是能更进一步,老夫也是乐见其成的。” “至于严党那里......” 徐阶顿了顿,将茶杯轻轻搁在石桌上没,语气变得有些凝重,“严党若有什么动静,老夫会尽量帮忙拦着。” “但究竟能不能坐得上,能不能坐稳,还得看你自己。” 范进再三谢过,心中虽还有些忐忑,但眼底已是一片清明。 无论如何,已尽人事,剩下的一切,唯有交给天命。 走出徐府大门的时候,日头已经偏西。 慧大师忙上前,主动替范进撩起车帘,待范进上车之后,这才扭头问:“老爷,回府?” 范进沉默了一下,沉声道:“不,先去周府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