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沟壑纵横,切割开那些山体,露出底下更深一层的灰黄。 偶尔能看见几块绿色,小小的,零零星星地散落在那些灰黄里,像被人随手丢下的碎布片。 跟杭州那种满眼郁郁葱葱完全不一样。 跟重庆那种山在城中、城在山里的感觉,更不一样。 这里的一切都是灰黄的,干燥的,赤裸的。 山就那样光秃秃地戳在那儿,树很少,草也稀稀拉拉,风一吹,就能看见黄土扬起来。 我看着那些光秃秃的山,叹了口气。 终究还是回到了这片黄土地。 当年报考大学的时候,兰大免了我的学费。 兰大招生的老师都把电话打来了,我爸和我妈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。 可我最后还是没去。 填志愿那天,我偷偷把第一志愿改成了重庆大学。 那时候我可没想着什么未来,什么就业,什么户口。 我只想着逃离。 逃离这片一到春天就漫天黄沙的贫瘠土地。 逃离那些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。 逃离这个把我困了十八年的地方。 很多人说西北的戈壁滩种不出玫瑰。 其实可以种得出。 只不过,这玫瑰开得实在太辛苦。 要熬过漫长干燥的春天,要扛过夏天灼热的日头,要挺过秋天萧瑟的风,还要在冬天零下二十度的严寒里,把根扎进冻得硬邦邦的土里。 等好不容易开了花,花也没那么好看。 花瓣薄薄的,颜色淡淡的,风一吹,就落了。 就像这些年在外面的打拼。 拼尽全力,好不容易开出几朵花,风一吹,就什么都没了。 只是没想到,我最终还是回到这片土地。 不是为了扎根。 只是为了寻找片刻的安宁。 为了找回那股,不知道丢在哪里的心气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