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惨白的强光狠狠砸在斑驳的铁板上。 八台造雨机火力全开。 雨水无情地砸在甲板上,砸在江辞挺括的西装肩头,也砸在彭绍峰暴起青筋的拳头上。 四台主摄影机红灯同步亮起。 “ACtiOn!” 副导演一咬牙,狠狠按下了遥控爆破的红色按钮。 “轰——!” 船底预埋的假水闸被炸碎。 闷雷般的巨响顺着龙骨传上来,整艘破船剧烈地颠簸了一下。 暗红色的腥水顺着舱盖的破洞往上疯涨,很快漫过了甲板的低洼处。 彭绍峰双手端平配枪,军靴踩着齐膝的血水,一步步向深渊走去。 十二月的南津港,海水只有十一度。 踩下去的瞬间,刺骨的冰碴子感顺着小腿直冲天灵盖。 他咬碎了后槽牙,枪口死死锁住前方漆黑的底舱通道。 头顶那盏老旧的警报灯“嗡嗡”作响,红光一明一灭。 水还在往上涨。 已经淹过了大腿根。 彭绍峰在粘稠的血水中艰难推进。 每迈一步,都要用尽全力对抗暗流的阻力和水底淤泥的吸扯。 警报灯凄厉地闪烁了一下。 他停下了脚步。 透过红光,他看到了底舱的最深处。 那里有一张被死死焊在地面上的不锈钢手术台。 粗糙,冷硬,透着浓郁的血腥气。 手术台前,坐着一个人。 黑西装的下摆已经在水里泡得透湿。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,挂着猩红的血滴。 谢砚就那么背对着他,安安静静地坐着。 他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。 足足等了十年。 彭绍峰的枪口稳稳端平,十字准星对准了那个西装背影的后心。 手指死死扣住了扳机,肌肉紧绷到极点。 第(3/3)页